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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成的文字家园

我在夏日午夜轻轻走过这片大地,留下这些文字与记忆,看见满园的栀子花悄悄为我开遍。

 
 
 

日志

 
 

五月的天堂  

2009-05-03 00:08:00|  分类: 杜成的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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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汶川大地震一周年祭

1
刚进五月,我无法不想起你们
想起一年前那个阴霾的午后
想起这个悲壮的民族如何汹涌了倾国的哀伤
尽管此时杜鹃依然啼血,布谷依然揪心
尽管逝去的兄弟姐妹已走得很远
但只要我们回望那段苦难的岁月
那场不堪回首的灾难
泪海还会决堤,思念还会成疾

一年之后大地依旧成霜
挥之不去的还尽是生与死的悲凉
抢救者和安葬者已经潜入黑夜
闭上眼睛想忘记惨不忍睹的现场
虽然诗人们都在拼命挣扎
都在所有的文字里默默祈祷,泪眼相望
但我知道诗篇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无法将远去的魂灵轻轻触摸或埋葬
也早已载不起生者沉甸甸的思念与怀想

2
五月的风很轻,五月的清晨很早
五月的命运薄如蝉翼
园子里的栀子花含苞待放
而你们被宿命的鱼刺卡在了蜀道的咽喉
在地动山摇的尘灰中匆匆上路
来不及回忆孩童、年少与青春
来不及惦念儿女、父母和兄弟姐妹
就像来不及把栀子花戴在胸前或发梢
在今生与来世的轮回前留下最后的芬芳

爱恋的人间无法作别,转瞬成古
破碎的瓦砾可是你们用血泪留下的遗书?
午后凝固的时光乌云密布,天空也在哭泣
我的父老乡亲,废墟下可响起忧伤的安魂曲?
如果这只是你们瞬间的噩梦
如果苍天真的有眼心怀慈悲
如果真有灵芝妙丹让你们复活
如果生命之花凋零后还可再开
我们愿付出一切来交换这次不幸的赴难
来挽回这么多魂灵的落日不归途

3
黑色乌鸦带路,你们从此去了另一个地方
若是那个美丽的地方叫做天堂
若是那里也能遇见同路的亲人
若是那里也有美酒、花果和超市
也有美丽的月光,在月光下想念前世和故乡
就从此不必为你们夜夜哭唱挽歌
虽然在另一个世界,我们阴阳相隔
我相信你们早已超生降临
迎来了另一种烟火和来生
在今年五月,已经扑爬学步、咿呀学语

一年以来,在那个遥远的天堂
孩子们是否梦见了书包、课堂和班集体
是否看见了父母熟悉的笑脸与泪眼
老师们是否想起了粉笔、讲台和红墨水
母亲们是否记起前一天自己的节日与康乃馨
父亲们是否想起抽屉里的香烟和剃须刀……
答应我吧,在通往天堂的路途中
你们可要记住这个时节似火的杜鹃花
每盛开一次,你们就要回来一次
再看一看还留在世间的亲人和故乡
再看一看大地的炊烟和万家灯火

(2009.5.2 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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