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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成的文字家园

我在夏日午夜轻轻走过这片大地,留下这些文字与记忆,看见满园的栀子花悄悄为我开遍。

 
 
 

日志

 
 

读晓梦美文 感慨良多  

2010-04-24 00:39:21|  分类: 杜成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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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晓梦多年前的一篇文章。

今夜。在这个四月芳菲已尽、静谧平淡的夜晚,搜读到了晓梦的这些质地如盐的文字,感慨万千,几多辛酸,似曾一样的往昔……

晓梦,我敬重的一位兄长,才华横溢,性情豪爽。我与其一样,早年家境贫寒,求学告别了大山沟,曾经的文学青年,大学毕业走上传媒之路……晓梦尽管仅长我3岁,但他“醒世”却比我早许多,在事业上早已遥遥领先,在各方面是我们学习的榜样。转他这篇“日记式”的文章,回望那段曾经走过的、不堪回首的来路……

                                                   我要回家

                                                         赵晓梦

 

在这风寒露冷的夜晚,在我写下这些质地如盐的文字的夜晚,我要回家。

                                          ——题记

母亲病了,病在田野丰收的八月。秋天的凉风漫天飘零把我淹没,泪水便在妹妹歪歪扭扭的字里行间汹涌奔突,家园的影子迷濛飘浮,空空的我努力把这夜的悲怆平静,把寓所的窗子关闭,让烛光均匀。然而,空气的闷热再一次把我推进无边的酸楚和甘甜中,让我备受折磨。我想,我应该说出我的痛苦和幸福来,让这些温暖又吉祥的词把家园明媚,把秋水清澈,把声音透明。

记忆却无力穿越这长长的秋夜,显得模糊又遥远。蓦然之间,我想我是叫不出那个从田埂上摇摆而来穿裤衩的小男孩的小名的。但是,母亲却清楚记得那段饥荒的岁月。三月的雨绵长又忧愁,直下到那年四月清明,时令是青黄不接,家中早已米缸空空,母亲戴上斗笠,给我和妹妹披上厚重的蓑衣,领着我们去屋后的小山坡挖“清明菜”。时间的久远使我只能记住田埂和山路的泥泞,记住我和妹妹摔了好几身泥土,最后是母亲背上燕子般轻盈的妹妹,一手牵我,一手提竹篓,缓慢走下山岗。黄昏的雨雾看见了这一切,又把什么都隐藏进山坳。

在我纷繁的记忆中,母亲是爱说话的。每次从外婆家回来,她总要向家人向邻居发布新闻且持续广播上好几天,但是,她对我却很少唠叨和责备。这倒不是因为对我关心太少。在我懂事的不几年后,还只13岁的我就开始了离家在外求学的飘泊生活,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习惯了母亲简短的问话:“明天就走?什么时候又回来?”随后她就默默地为我收拾行李,那双灵巧的手却老穿不起针线,末了,不时吮吸手指头上被针所破的伤口,总显得有些躲闪。第二天一早醒来,母亲已经把饭菜和洗脸水烧好。每次都是父亲和妹妹送我上路,分手时父亲总是那么一句话重复着说:昨晚她又没睡好!我总是在晕眩中回到学校,却无力再走进教室。

这时候,母亲虚弱、瘦小的身影终于在我的记忆里闪现,且越来越清晰,沉重又沉重。初三那年的某个阴天,母亲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这使我又惊又恼。在外的日子里,我很少向人谈起我的家庭,倒不是因为穷又要面子;我的避而不谈,更多的是不想让自己玻璃样易碎的心房和情感被刺激被伤害。我想我是鼓足了勇气把头低得不能再低且步伐慌乱才走出教室的,浑身上下尤其背部和耳根也一定灼热烫人。我把母亲领进寝室。这时候我才知道她给我送来了白花花的大米和铮铮作响的钞票,母亲说学校真偏僻,她问了好多人才找来。让我一夜失眠的是母亲带来了洗浆干净的被盖,给我换下先前又脏又潮的那床被盖。母亲开始重复那个穿针引线的古老动作,我静静地回到了教室。下课铃声还未飘散,我又回到寝室,却见母亲躺在床上睡着了,紧张又繁碎的劳作使母亲日渐虚弱、消瘦和困倦,小而又小的身体时常生病,但她从不去看一次医生:她用睡眠和热汗来调节自己的病痛,严重时才找草药熬汤喝:每病一次她就衰老一些。想到这,我轻轻关上门,让母亲在飞满白鸽和开满映山红的梦里把疲劳洗去。

去年秋末,父亲来信,希望取得我的谅解和支持。他告诉我,母亲信教了,接受主的神明开导和“免费治疗”。不到一个月,她的身体明显好起来,又能上山背柴了。我的目光转离信笺,我看见秋天最后一道阳光散落在湖面,明亮又深邃;水中暗处的游鱼和野草,既亲切又不可触摸,就像我不能用悲和喜这样简单的两个字来表达心境。风把这一切推进眼眸深处的泪水里。如果说宗教这么单纯这么清澈,该是多么的好啊。我知道,对于生活毫无娱乐满脑子塞满劳动的人来说,天国给了他们梦幻和希望,教仪给了他们善良和寄托,主把一切给予他们,让他们在旧时代的光荣和梦想中安于生活,相亲相爱,想起一切又忘记一切。所以说,母亲好的不是身体而是精神。

说来让人难以置信,我所在的大学,离家只有两个多小时一元八角钱的路费,但这两年多来,我加上寒暑假回家的日子也不过两周时间,妹妹一次次来信说某个星期日是家中某个人的生日,大家都希望我回家坐坐(哪怕只是坐坐)。可我一次次被一些现在想来毫无意义也无法记住的理由和借口给错过了。回家的路一片泥泞,泥泞得遥遥无期,只有花香还留在来时的路边,只有鸟儿还在声声啼归。我再次回想起自己背着重重的行李,登上轮船,回望送我“出嫁”(乡下人称上大学是“嫁女”)的家人的那个秋天的早晨,渐行渐远的江岸上站着我年迈的奶奶弯腰驼背的父亲和飘散稀疏白发的母亲以及身背红色书包的小妹妹,黎明的曙光照亮山顶奶油色的天空,大山的阴影压不住奔跑的江水、泪水和轮船,在最后一瞬间,我竟生平第一次隐隐约约地挥动了沉重的手,一种叫情感的电流把我通体燃烧,晨光在阴影里我模模糊糊感到回家的路将是唐时蜀道。

我要回家,在这风寒露冷的夜晚,在我写下这些质地如盐的文字的夜晚,我要回家。小小妹妹,我的小小妹妹,看看吧,我已擎着光明的火把奔向你,奔向母亲亲吻着的那片土地,奔向我们蛙声和桑林深处的家居,像过年一样把光明和吉祥挂在门楣,让寒冷和蚊虫远离母亲,让母亲安安静静做一个或是白鸽或是映山红芬芳瑰丽的梦。小小妹妹,我的小小妹妹,听听吧,我就要回家来坐坐,接受你的一根翎毛,将我的漂泊和疲惫轻拂。请你相信,我再也不会离开湿润的家居,我要和母亲一块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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